“就算她真怀孕又如何,本王绝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!”
直到那一刻,我所有期望彻底破灭。
孟婆也只是一声叹息,说了句孽缘,便递给我一碗汤。
要我在极阴之日喝下。
我闭上眼,仰起头,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这时,腹部如同被千万只虫子啃噬,和心脏撕裂般的痛交织在一起。
孟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。
“此汤毒性猛烈,毒发时你将承受剥皮拆骨之痛,且每日发作,连续七日,你可想好了?”
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浑身满是大汗,念起孟婆给的止疼咒语。
孟婆曾说,这个咒语可以减轻我的痛苦,同时也能隐去我身上的气味。
让谢忱永远都寻不到我。
只要七日,七道咒痕刻入精魂,我就能和谢忱尘碧落黄泉不相见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接着门被猛地撞开。
谢忱一脸呲目欲裂地出现在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痛苦扭曲的模样,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愕,随即被愤怒代替。
“白鸢才刚搬进去你的洞府,竟然神魂离体,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!”
我咬着牙,没有回答。
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念完了止疼咒。
下一秒下颌被谢忱狠狠地捏住,逼迫我与他对视。
“楚眠,你真够心思歹毒的,到现在还在演戏骗我。”
“摆这幅样子给谁看?”
我艰难地抬起头,与他猩红的双眸相对。
里面满是暴戾和狠厉。
我讽刺地笑了。
“谢忱,不是说七日后再见吗?
这还没过一日呢。”
他一顿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紧接着,他怒极反笑。
“原来你害白鸢,是为了骗我来这里,我一早该发现你的冷静,其实是别有所图。”
“亏我还觉得你懂事,原来都是装出来的。”
我闭上眼,不想再看他。
谢忱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将我从地上拉起。
“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白鸢。”
“就是拿你的金丹换给她,楚眠,她因你而伤,是你欠她的!”
我忍着肚子的剧痛,挣脱不开,只能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谢忱我没有欠任何人,是你欠我!”
谢忱眼神一凛,手中鬼气翻涌,牢牢地扼住我的喉咙。
“本王欠你的,早就还清了,你如今修炼成媚鬼,永生永世不用受轮回之苦。”
“难道你还不知足吗?”
我安静地看着他。
只觉得好笑,原来成为连他都唾弃的媚鬼,对谢忱来说竟是一个恩典。
“谢忱,你可知取走我的内丹,我便再也控制不了体内情毒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不会答应把内丹给你。”
谢忱顿时怒了,掐住我的手劲越来越大,疼得我快要魂飞魄散。
“轮不到你拒绝,从你决定设计白鸢那天开始,就该想到这个结果!”
看着眼前爱了千年的男人。
我的心如坠冰窖,彻底寒透。
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谢忱从未爱过我。
如果他爱我,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误解我。
如果他爱我,就不会明知内丹是压制我体内情毒的,还执意要拿走。